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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Pro Bono群英之榜NGO与律所联合的力量

编者按:

本期《欧洲Pro Bono群英榜》为大家介绍赫尔辛基人权基金会(Helsinki Foundation for Human Rights)和杜威律师事务所华沙办公室(Dewey & LeBoeuf LLP Warsaw Office)。2011年,它们携手获得了公益法研究所(PILnet)颁发的欧洲公益合作奖(The European Award for Partnership in the Public Interest),以表彰其通过诉讼,成功挑战了歧视艾滋病患者的法律。

 

「策略性诉讼项目」

1989年,赫尔辛基人权基金会在波兰成立,主要使命是促进尊重自由和人权的文化在波兰和前苏联加盟国的发展。基金会下设“策略性诉讼项目”(Strategic Litigation Program)(以下简称“SLP”),旨在通过参与重要的法庭诉讼,赢得有突破意义的判决,从而改变对维护人权而言,意义重大的法律实践或规定。

 

进行策略性诉讼,离不开志愿律师的支持。目前,SLP与逾10间国际律所(如高伟绅律师事务所)和波兰国内律所建立了永久性合作伙伴关系。由于SLP声誉良好,并未遇到志愿律师短缺的问题。倒是SLP无法提供足够的策略性诉讼,来满足律所提供的志愿法律服务。

 

每一天,SLP都会收到大量的法律援助请求。对此,根据其重要程度,SLP将进行初步筛选。最终确定是否提供援助的,是SLP咨询委员会(由知名专家和公众人物组成)。咨询委员会的任务是,挑选最有可能对波兰人权保护事业产生巨大贡献的案件。一旦案件被列入项目内,SLP就会开始与律所和律师的合作。对于每个案件,SLP都会认真挑选擅长特定领域诉讼的律所和律师。由于SLP负责初步筛选案件,使其能最大程度地从与律所的合作中获益。原因是:第一,SLP避免给律所增添筛选案件的麻烦;第二,SLP可以根据自己对律所擅长领域的了解,挑选出合适的案件提供给律所。比如,对于诽谤案件,SLP将选择代理过大量诽谤案件的律所。而对于警察暴力执法案件,SLP则会选择擅长向政府进行民事索赔的律所。

 

从形式上而言,SLP会与律所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合作的条款和事项。一般,SLP负责的事项包括:为个案提供一般的诉讼策略、通知媒体诉讼的进展情况、就诉讼必须的人权保护知识提供专业意见(或者法律检索帮助)、咨询外部专家,以及在网站上更新案件信息等(www.hfhr.org.pl/precedens)。律所则负责一切的法律事项,并且直接向客户保证律师代理的质量。至于诉讼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案件受理费,交通费和复印费等),将全部由人权基金会支付。人权基金会的信念是:律所只需要提供律师的志愿服务时间和专业法律知识,而不应该承担其它任何费用。

 

这一合作模式被证明是非常有效且非常成功的。在过去10年间,SLP为波兰许多重要的人权诉讼提供了支持,曾在波兰最高法院、波兰宪法法院,以及欧洲人权法院出庭诉讼。正是由于跟逾10间律所与逾100名志愿律师的合作关系,SLP成功地参与了一系列法律议题的诉讼,比如针对公共广播职员的年龄和性别歧视,禁止同性恋者集会,政府防止家庭暴力不力的过失责任,大型超市未对盲人提供导盲犬,获取窃听数据的权利,反恐部门错误闯入民宅导致公民身体受损,监狱人口过多及内部健康条件,政府官员对公民的诽谤性言论,以及服役于阿富汗的波兰士兵获取法律援助的途径。

 

由于志愿律师与SLP之间的合作,SLP得以在波兰全国范围内参与一系列的诉讼,从而更好地应对波兰境内违反人权的行为。这一合作,既影响了公众生活,也影响了法律实践(如立法行为和司法裁判)。此外,与律所的合作促使波兰的人权标准得到进一步的提高,也改善了波兰的民主和法治状况。而且,像这样的志愿法律服务网络吸引了大批律师参与,显示出律师群体日渐意识到志愿法律服务的重要性。

 

也正是因为跟许多波兰法律界著名人士和机构的合作,SLP获得了许多在全国性媒体(包括电台、报刊和电视)露面,并讨论策略性诉讼的机会。大范围的媒体宣传,使得许多人权议题进入公共辩论领域,至少促使政要、官员和司法机构开始注意原来在波兰被忽略的一些议题。

 

SLP与志愿律师合作的成功典范」

2006年,波兰的一名警官按照惯例,自愿参加了艾滋病检查。检查结果呈阳性。结果,他被当局解职。由于不满处理结果,这名警官将其上级告上法庭。行政法院受理案件后,决定将该案涉及的宪法问题请呈至宪法法院裁决,即波兰内政部1991年出台的一项规定是否违反《波兰宪法》。根据内政部的规定,只要警官在艾滋病检查中结果呈阳性,其将被自动解职,而无须检查其是否能够胜任警察部队的工作。2009年,宪法法院裁决该规定违反波兰宪法。法院认为,在每个个案中,都必须由专门的医学委员会来判断当事人是否能胜任特定岗位的工作。仅凭艾滋病检查结果呈阳性这一事实,不能自动得出某人出于健康原因无法在特定岗位工作的结论。于是,该名警官被复职。

 

“这是人权诉讼中罕见的完美结局”。这是SLP负责人Adam Bodnar对该诉讼结果做出的评价。而这一完美结局的实现,离不开SLP与来自杜威律师事务所华沙办公室的两位律师Małgorzata BednarekŁukasz Gorek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由这两名律师为警官提供复杂的专业法律代理和援助。而SLP则主要负责前文提及的诉讼策略制定和联系媒体等工作。这一合作不仅成功维护了该名警官的权益,从更广泛的角度而言,还影响了政府政策。诉讼结束以后,SLP也一直在监督立法部门和行政分支对宪法法院裁决的进一步落实情况,督促其恰当履行职责。

 

2011年,在柏林举办的欧洲志愿法律服务论坛(European Pro Bono Forum)上,Adam Bodnar的获奖感言重点强调了NGO和律所联合的力量。他说,“培养人权意识和建立法治社会,需要整个法律人群体的共同努力。NGO和律所在公益法律领域开展合作,虽然操作起来很复杂,但是确实能成功地促进公益法律的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希望这样的合作关系越来越多,能够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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